烟花是我最喜欢的花,也是我看过的所有花中最美丽的花。
对烟花的喜爱源于不曾亲手点燃烟花的那种遗憾和渴望能亲眼目睹烟花燃放时的那种期盼。
所以当市政府决定在美丽的曹娥江畔燃放烟花时,我决定无论多忙也要抽出时间去看看,哪怕只一眼。
那天晚上没有一颗星星,天阴沉沉的,看样子还会下雨,给人一种极不爽朗的感觉,可是急着要去看烟花,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甚至忘了带伞。
当我真实地看到烟花在一声声轰响之后的绝伦风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烟花一刹那间的爆发带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憾和惊叹,那是何等的美丽、何等的气势啊,五彩缤纷,形状各异,看得我眼花缭乱,尤其是用望远镜观看,那种烟花在自己头顶上方绽放继而迎面扑来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实、激动、兴奋和幸福。
透过烟花,我看到对岸不远处有个同样拿着望远镜的男孩,他那被烟花映照的脸是那样的富有青春和活力,光彩的足以让所有人嫉妒。许是我过多的观察,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友好地朝这边挥挥手,移开望远镜对我宛尔一笑。
烟花很快就放完了,而我仍意犹未尽,独自在江边神思、回味,许久才发现人已经走光了,只有桥那边还有一对情侣在散步,撑着一把很好看的雨伞。
已经下雨了吗?低头看看,原来衣服已经有点湿了,而我却未曾知晓。
找个地方躲雨吧,却见一把雨伞从头顶闪过,是他,江对岸的那个男孩。
“要走了?不再留一会?”他一脸笑意。
“哦,不,只是想找个地方躲雨,你看,不知不觉居然下雨了。”我想他也一定喜欢看烟花,不然不会如我一样留到现在。
“看得出你对烟花是一片痴情啊。”他轻轻地说,眼睛并不看我。
“可以这么说吧,我最喜欢看烟花了,我喜欢它那种在一刹那间就能释放出所有的美的感觉,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令人怦然心动,以至于让我久久不愿离去。”我一脸陶醉,眼前仿佛还有烟花在燃放。
“那,你,一定没谈过恋爱吧?”
他在试探我。
“谁说的,我脸上写着吗?”我有些生气,因为他的冒失。
他没有马上回答,看了看我很小心翼翼地说“是你的眼神告诉我的,我看得出来。”
我一直不愿和别人讨论感情这方面的话题,尤其是一个陌生的男孩。
我沉默不语,走了很长一段路,他以为惹恼了我,也不敢再作声,只是默默地陪着我走。
“烟花虽美,尽在眼前,却抓不住它,让人空有几许遗憾,如果能把它们留下来就好了,可以时时观看。”我试图打破这种沉闷。
“不,留下来的烟花是没有生命的,是不再美丽的,不然我就带摄像机来了,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没有震憾,没有惊喜,没有气势,也就没有了美丽,烟花是属于天空的。我和你一样,也喜欢看烟花,喜欢它那种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美,当然这要亲自感受过才能知道,我从来没有被什么东西震憾过,唯独这烟花,会让我的心湖久久不能平静。虽然留不住它,可我觉得只要我们已经感受过,震憾过,被它吸引过,为它倾心过也就足够了。只有值得回味的东西才会感觉到它的美,如果你能时时看到烟花,你就体会不到回味的乐趣了。有些东西不用想得太执着,明知道是不可能、不可以的,就不要再想着怎样去留住它、得到它,或许放在心里会比较好。就好比有的人谈恋爱一样。”他显得有些激动,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以至于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很轻很轻了,可我却是听得那样真切。
我不禁看住他,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柔柔的,我分明感觉到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深情,我仿佛一下子读懂了他,不,是被他震憾了,对,就是震憾,被他所说的那番话所震憾,如同烟花燃放时的那种震憾。
今天晚上,居然被震憾了两次。
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他了,尽管我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只是一刹那间,觉得他亲切得尤如我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虽然我明知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临走时,他握住我的手,很久很久。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一切,我只说了一句:“我不会忘记你的。”
我没让他送我,走到我家楼下,忽然想起他,却发现脑海里的他始终不能成形,面对了那么久,居然在我的印像中没有一丝痕迹,难道他也如烟花一般?走了?散了?是的,或许是吧。
最终我没有和他联系,也没有再见过他,尽管那张名片被我保存得很好很好。
其实,他说对了,我真的没谈过恋爱。
尽管如此,我却清楚地知道,烟花虽美,但只是在瞬间,即使能给人留下印象,也终会淡化,直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