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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的美丽与哀愁——记东极岛之庙子湖岛三日行随感

海岛的美丽与哀愁——记东极岛之庙子湖岛三日行随感

2007-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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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踏上东极岛以前,对于我们这些常年身处繁华都市里的孩子,或许只不过把舟山作为一个临海小城市,可以在全是海鲜的路边夜排挡畅所欲言,可以在迷乱夜灯下面朝大海,挥舞一切年轻人的想象。在庙子湖岛从东极轮上下来,才知道现实中有这么个地方,要比游历肤浅的孩子脑中的想象,更加美妙。
东极镇,地处舟山群岛最东端,位于东径122.4度,北纬30.1度之间。东至两兄弟屿接东海(12海里外为公海),南至黄大洋接洋鞍渔场,西至岱巨洋,北至嵊山渔场。 距沈家门约45.5公里。陆域面积为11.7平方公里,共有28个大小岛屿,108块礁。其中,庙子湖、青浜、黄兴、东福山为四个住人岛,镇政府驻庙子湖岛南岙。庙子湖是这四岛中最大的岛屿。
2007年8月29日—31日,在经验丰富的郭老师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就在这个甚至可以从每一口呼吸里闻到海腥味的地方度过了三天两夜。
灼热的阳光洒下来,在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石质民居上,光影交错;灵动的海水琉璃般的绽放光彩;安静而耀眼的码头上,两个光着膀子晒得黝黑的男孩在嬉闹,一只小狗趴在小店大爷边上着摇尾巴,静静的看着身手矫健麻利的中年妇女们来来回回的拉客。
据说东极岛的青浜被誉为海上布达拉宫。我们仅在这庙子湖,便已窥斑见豹。刚在一处渔家放下行李,就穿拖鞋跑下码头,任淡淡咸腥味的海风吹拂着整个身体。蹲下来看一个老渔民伯伯正在挑拣一个个洁白透明伞状柔软的小生物,他说这就是水母,而我们再继续询问,却发现居然听不懂他的语言。望不远处的海浪阵阵拍打着孤礁,突然感觉穿越时空,忘记了自己是谁,人在哪里。
这是一个醉人养人的东方小岛,恬静,安详,华丽而且朴实。这里有清朗的芦苇杆,密布的壶藤,满面皱纹的老奶奶,没心没肺单纯的小狗,新鲜肥嫩的淡菜,如诗入画的民居,碎银碎亮的海面。
深夜,我们或坐或倚在矮矮的阳台栏杆远远的望,要是没有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畅谈声,便静得只剩下无际的大海如叹如诉。星星点点的孤礁在无数次击打中岿然不动,一溜串的渔船则是逆来顺受地摇来摆去,高高的头顶上是明晃晃的月亮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人猜得到她的心思。在这与世俗隔绝的地方,我们任凭一切荒诞的梦想肆意驰骋,直至在郭老师的带领下披星戴月,披荆斩棘地来到东极亭,观日出。
在大海与初升的红日面前,除了烙在心里的感动,一切语言都显苍白。我们一行年轻人仿佛被注入疯狂的活力,站在巨石上舞蹈,顺着山坡路飞奔,举着院旗挥舞,坐到财伯公石雕的脚下。相传大约二百年前有个遇难渔民陈财伯漂泊到此,他便是第一个登上东极岛的人,每逢雾天在高山上堆薪点火引导过往船只出险境。后人为纪念他,修了财伯公庙,以及这尊一个脚趾就足以坐一人的石雕。只可惜无法看清陈伯公的正面尊容。
再次面朝大海,这一次,真的静得只剩下无际的如叹如诉。
这也是一个磨砺人心的寂寞小岛,沉默,古旧,平和而暴烈。这里的气候恶劣,一年里有三百多天的大雾和潮湿天气,风力超过8级的日子就有180天。有民谚说“无风三尺浪,有风浪过岗”。这里岛上淡水紧张,遇到夏季持续干旱的时候还会断水,这时候东极镇就不得不到舟山本岛装水。很多当地人都不再住在岛上,有点经济条件的都跑到了沈家门。岛上没有学校。孩子们在沈家门上学,青壮年们在那里工作。而留在岛上的这不足3000的人口,多半是老幼妇女。很多房子都空着,留下的妇女们把自己的家打点为渔家乐,看到东极轮驶来,便跑到码头来招揽游客。而岛上为数不多的男人,大都为了照顾家人,他们捕渔,开露天面馆和小吃店。这两年去东极岛旅游的人多了,也开出了岛上唯一一家KTV,甚至酒吧。
老弱病残群体对医疗需求增加,从事医疗卫生人员很少,整个东极镇仅16名,有东极中心卫生院、青浜卫生分院,以及黄兴、东福山卫生点四个机构。医院收入逐年下降,小岛卫生医疗设施、技术和人员紧缺。
倘若没有部队的帮助共建,或许在这小岛的生存起居都是个问题。庙子湖陆军海防营的军人们成了这里的唯一一抹亮眼的阳刚色。共促经济、共育人、共治旱、共建路、共育林、共用电、共建医院、共治理。在山路上扛着器具依然踏着铿锵坚挺的步伐,在东海第一哨这个条件不好的地方培养了鳞次栉比的瓜田,我们默默的敬佩这支纪律严明、勤劳勇敢的人民解放军,他们在平平淡淡之中真真切切地书写着传奇。
那一夜,我们参与军民联欢庆祝八一。兵哥哥们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台精彩的文艺表演,手拿着我们同学献的花,真诚、羞涩、兴奋。他们也不过是群可爱的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只是在这里当兵,就得耐得住寂寞,能做的不过是望月、思佳人,裹着潮湿的被褥听海、忆乡。
三天的时间,我们过得很快乐。我们倚着码头栏杆兴奋的想要抓住击起的浪花,再次在写着东极两个字的大石头前留影,最后饱览这海岛梦幻般的世外美景。每天仅一班的东极轮靠岸,提醒我们终该离开。我们明白,自己只是这里的过客。只是不知道那生于斯长于斯的身患风湿关节炎的老奶奶每天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会不会在期待儿子孙子回家看看,会不会看着络绎的游人更加寂寞,还是早已麻木,把一切当作眼前风景。
一夜孤城半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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